最近豬流感在美國及墨西哥流行,造成數十人死亡,如當初SARS(Severe Acute Respiratory Syndrome,嚴重急性呼吸道症候群)在全台燃燒般,造成全球恐慌,而政府防疫策略似乎慢半拍,仍無應對措施。如同SARS,若豬流感是透過人際間近距離互動而感染,不難想像互動頻繁度愈高,感染的機率愈高。而都市,尤其是大型都會區,則因人口稠密且互動頻繁,感染案例也相對增加。如何將防疫資源有效分派以收事半功倍的效果,在防疫策略的擬訂上是一大挑戰。
首先,我們須探討疫情的擴散有無一定的型態,若我們能掌握疫情擴散的型態,便可針對可能的感染區事先防治。然而由於人的行為及人際間的互動難以預測,在個人或團體的尺度上,也許我們難以掌握疫情擴散的途徑。但當我們將尺度放大到都市,我們可假設,甚至以實際資料驗證,SARS及豬流感的感染案件數應與都市人口規模成正比。若這個假設成立,據筆者最近對城鄉尺度分布的研究,我們應可擬訂防疫資源分派的原則。
自然界及人文環境許多複雜系統具共通特性,包括蘇聯瓦解、股市崩盤、地震頻率甚至都市的空間分布等。複雜科學便在探討這些複雜系統的特性。從較大的空間尺度而言,豬流感必然透過帶原者經交通網路蔓延至各縣市。筆者最近以台灣城鄉人口規模分布及以電腦模擬的研究顯示,都市系統分布呈現無尺度網路的特性,也就是說其人口規模大小與都市個數取對數後呈線性的冪次法則關係。
大型都市個數少而小城鎮個數多。雖然筆者的研究不是以網路為出發點,但人口規模大小與人際互動網路連結數應有統計的相關性,應可作為網路連結數的指標。因此,若我們要封鎖豬流感病毒在城鄉連結網路傳播的途徑,便要找出該蔓延網路型態的致命點。據學者對無尺度網路特性分析,我們應將防疫資源投注在中樞地區,將這些中樞地區作為傳播媒介的功能消滅,應能控制疫情。
換言之,我們應竭力掌控大型都會區如台北市與高雄市的疫情,然後依都市規模大小逐一將其他城鄉的疫情控制住,徹底瓦解豬流感病毒傳播的途徑。
都市內的防疫策略也可比照之,即逐一界定人際互動網路連結的中樞場所,如活動頻繁的公共場所,並封鎖其病毒傳播的途徑,以達到全市防疫。至於防疫技術上的問題,則有賴醫護人員專業知識的努力。最好由政府發起成立包括醫護及相關學門的跨領域專業團隊,未雨綢繆,共同打贏這場防疫之戰。
作者為台北大學不動產與城鄉環境學系教授,都市、複雜與規劃研究室主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