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營517遊行尚未登場,朝野已出現對峙氣氛。圖為「挺扁婦女會」聲援畫面。資料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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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7:政治邊緣的社會戰鬥(劉子琦)

517嗆馬保台遊行尚未登場,已經滿城風雨,前有泛綠陣營的分進合擊,後有馬政府對於縮限人民集會遊行權利的適法攻防與叫陣,朝野對峙的張力直逼解嚴前後的氣氛。儘管台灣政治民主步調與節奏已然不同以往,但是,馬政府所率領的班底,在重回執政之後,像是撥動了時間回溯器,許多與威權時期似曾相識的心態與言論重新上演。台灣的民主不進反退,令人有恍如隔世之感。

周日登場的517遊行的本質就是政黨對抗,檢驗馬英九以傾中路線主導台灣經濟發展,卻換來逐步消蝕台灣主體性的疑慮,更是主要訴求。但是,在此一對抗行動逐步發展的過程中,一黨獨大的政治局勢讓國民黨強調惡法亦法的統治工具合法性,來限縮人民憲政權利,反而造成了空有民主自由形式,實質民主內涵倒退的矛盾。

檢視民主政治完整性

經濟策略的選取有辯論的空間,但是民主自由的結構,卻不能被獨大的行政執行權所腐蝕。此一模仿威權時期心態而走味的政治戲碼,對以開拓台灣民主進程起家的民進黨而言,不啻挑動了維持現有民主體制的最敏感神經。如果連任意嗆聲都無法進行,屬於更高層次的台灣主權流失問題更顯得危急,制衡政府施政的機制將更顯得無力。
尤其是不對稱的國會席次分配,大幅削弱反對黨的抗爭力道,讓國民黨的完全執政顯得信心滿滿。漫不經心的政務官、急於求現的施政、牛鬼蛇神都悄悄的歸位,緩緩佔據統治結構的各個角落,好整以暇,細細的玩味分配社會資源的組合遊戲。過去那個有點遠又不太遠、一黨獨大記憶仍在、不管民意走向的政治恐龍,彷彿又回到身邊,與民眾長相左右。
因此,517嗆馬保台遊行的重要不言可喻,除了檢討馬政府一年來到底提高多少人民生活質素;檢驗台灣主體消融的速度有多快;更必須嚴格檢視台灣民主政治的結構還有多少完整性。遮蔽了民主體制內部人民對於政府支持的正當性訴求,就無視於潛藏於社會底層的民怨流動,將藉由社會動員而集結爆發。
透過517遊行的動員宣示,自然就是民進黨順勢吸納、取得社會支持的正當性基礎,並將之轉換成為民進黨重新定調反對運動路線的機會。儘管,單一的517遊行未必就能將馬政府的威權體制與心態打出原形,但是,面對不同於過去的政治與社會動員模式,民進黨更應思索,在517之後的何去何從之道。這意味著,不能再以過去的動員方式進行政治對抗,而對抗的也不再是硬性的威權體制政體,而是外觀、口號、包裝都與民進黨相似的軟式威權心態政黨。

貼近台灣社會生命力

在注重個體感官與生命價值的台灣社會中,全面且細膩、漸進而零散的清理並揭露,隱匿深藏於社會生活中的社會控制與深層的政治意識,已經是政黨對抗所必須面對的社會微觀趨勢。
因此,如何想像未來台灣社會政治圖象,讓民進黨發展路線,不是走回過去一分為二、截然對立社會異化道路,而鎔鑄出新主體意識而免於淪陷,顯然是更困擾黨內不同世代的集體焦慮。蔡英文在517遊行中,直接切入傳統民進黨社會運動型態,能否藉此讓民進黨重新認識、貼近台灣社會生命力,反成517遊行後另一場令人關注大戲。

作者為亞洲大學國際企業學系助理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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