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柯曾受北韓邀約

當然柯林頓最後出線並不讓人意外。如果美國要派代表，不是老卡特總統，就是柯林頓。卡特已經擔任過美國和北韓間的和平使者。而柯林頓第一次總統任內，美國與北韓戲劇性地由對抗轉向談判，由猜忌開始建立互信。如果不是柯林頓過於急切要在卸任前實現中東和平的願景，他可能是第一個訪問北韓的美國總統。不過至少柯林頓的國務卿歐布萊特已經訪問過北韓。柯林頓卸任前後，美國和北韓雙邊關係極有希望改善。而且柯林頓卸任後收到北韓熱情的訪問之邀。
但是美國和北韓的關係在布希時期急轉直下。布希厭惡北韓，不過並沒有整套對於北韓的構想。布希的團隊否認了柯林頓打下的基礎，又把北韓列為邪惡三軸心國之一，雙方關係自然惡化。布希時期的外交目標鎖定阿富汗和伊拉克，對北韓的關係完全繫於六方會談。但雖參加會談，美國卻嚴禁美方代表與北韓代表單獨見面，更不准美方代表提出任何試探性的意見。布希政府的準則使得美國在六方會議中失去了主動性。布希的國安團隊平白把北韓問題丟給了中國，使中國儼然成為挑起六方會談重擔、維繫東北亞和平的靈魂角色。
這次柯林頓造訪北韓，美國的亞洲盟邦紛感不安。日本和南韓尤其按捺不住，幾乎認定美國有營救記者以外的盤算。中國雖然不認為一次旋風造訪就可以戲劇性扭轉雙邊關係，但對於柯林頓－奧巴馬的動向仍然給予密切關注。

開啟北韓對話窗口

北韓周邊的相關國家都記得卡特總統1994年夏天的平壤之行。當時美國因北韓暗藏鈾燃料棒而支持聯合國施加制裁，北韓則表明制裁就等於戰爭。柯林頓的國安團隊已經開始備戰，準備加派4萬部隊、400架戰機和航空母艦戰鬥群到朝鮮半島海域。北韓在見識到波灣戰爭美軍的厲害之後，已經認識到如果與美軍交戰，必須先發制人，等到美軍集結成功就會盡失先機。當時戰事隨時可能爆發。而卡特總統自告奮勇到平壤化解，柯林頓的國安團隊勉強同意。結果卡特見到了金日成，一次會談就化解了緊張局勢，甚至還開啟了數年後兩韓高峰會議的契機。
柯林頓扮演起當年卡特的角色，並不足怪。雖然當下北韓的問題千絲萬縷，已不是當年卡特一言改變局勢的時代。然而美國如果要繼續在亞洲安全體系中扮演關鍵角色，主動和北韓對話是必要條件。柯林頓之行的實質意義究竟為何也許仍待觀察，但是奧巴馬「求變」的政策如果要在亞洲落實，那開啟與北韓的對話之窗將會是重要的一步。既然如此，讓柯林頓投石問路又有何不可呢？

作者為《蘋果日報》社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