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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與世界>預防無法替代治療(柯翰默Charles Krauthammer)

從6月15日到16日的48小時內,奧巴馬總統輸掉了健保論戰。首先,國會預算辦公室致函民主黨參議員甘迺迪,指出其衛生委員會的改革法案將在未來十年內新增1兆美元(約33兆元台幣)債務。該辦公室也指出,另一項由參議院財政委員會撰寫的法案則將增加1.6兆美元(52.6兆元台幣)債務。奧巴馬健保計劃的主要矛盾點已不幸曝光:從他首度向國會演說開始,奧巴馬堅稱我們迫切需要改革健保體系,因其費用失控將讓美國財政破產、破壞美國經濟,但民主黨的計劃卻讓問題愈形惡化。
民主黨於是拋出各種增稅提案,企圖縮小赤字。奧巴馬想限制慈善機構和抵押貸款利息的扣除額,毫無結果。眾議院對百萬富翁加收附加稅的提案也相去不遠。奧巴馬不敢向僱主提供的健保徵稅,因為他在競選中承諾不向中產階級增稅。

耗費更多社會成本

令人絕望的時刻。你會怎麼辦?不如以童話色彩粉飾每項健保計劃,拿出解圍利器:疾病預防。
民主黨領袖裴洛西和霍亞在《今日美國報》撰文,承諾提供全民免費乳房X光攝影、糖尿病篩檢和體檢。他們擔保,預防不只將讓我們更為健康,而且「也將更省錢」。
奧巴馬周二在新罕布夏州的鎮民大會上也依樣畫葫蘆,宣揚預防的神奇雙效:「這可以挽救生命,還可以省錢。」
這怎麼可能呢?如果你預防某人心臟病發,不就一定會省下金錢?這個誤謬混淆了個人與社會。就個人而言,及早預防某些疾病發生,通常會降低後期因罹病產生的開支。但我們事前並不知道哪些病人會罹患代價高昂的疾病。為了避免單一案例發生,這花掉原本不需支出的大筆社會成本。
《循環》期刊一項研究發現,就心血管疾病和糖尿病而言,「如果百分之百採取所有建議的預防行動」,預防開支幾乎相當於所能節省金額的10倍,將使國內整體醫療開支增加162%。《新英格蘭醫學期刊》一項檢視數百項預防照護研究的權威性評估發現,八成以上預防措施會提高醫療開支。
這並不代表我們不應該預防疾病,我們當然應該這麼做。但就經濟面而言,預防在本質上不同於治療的想法──即治療會提高成本而預防會降低成本之說,根本是無稽之談。

非健保問題萬靈丹

疾病預防是奇妙的商品,但整體而言社會將得付出代價。以降血脂用藥史達汀預防心臟病,或以乳房X光攝影預防乳癌都所費不貲。但我們會做,因為這可以減輕人類痛苦。
然而,預防絕不是如廣泛宣傳般的便宜治療方式。它不是健保費問題的萬靈丹。在未來健保的辯論中,你將聽到這種說法的各式版本一百次。在這時候,千萬記住:經過實證與國會預算辦公室證明,這是胡說八道。

作者為美國《華盛頓郵報》專欄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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