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陳維昭校長掌聲(張瑞雄)
台大前校長陳維昭出版回憶錄,書中披露當年任職校長時,受到黨政高層和李遠哲關切台大人事案。他說:「當校長時,所有壓力都碰過了,不怕出版這本書會再遭任何壓力。」我們很敬佩陳校長堅持學術不受政治干擾的勇氣,也希望所有的大學校長都能堅持學術的自由和正直(academic freedom and integrity),讓任何外力的干擾遠離大學校園。
另外陳校長在當時選擇自己默默承受壓力,而沒有即時將事情公開,這到底是好是壞,值得我們深思。因為現在事過境遷才公布此事,現任的政治人物因非當事人,絕對感受不到任何的壓力,也不會想自己要節制權力,會關說或關切的可能還是繼續胡作非為。
如果每一位校長都能在事情發生的當時馬上讓社會大眾了解,輿論絕對會支持,政治人物也就不會和不敢那麼囂張。
蔡元培辭職振風骨
做為一個大學的校長,除了力拒政治對校園事務的干預外,對於校外的不公或不義的事情也希望能夠發聲譴責,振聾發聵,畢竟這個位置代表某種程度的社會公益和正義,不應該只在校園內獨善其身。
1923年蔡元培在北京大學校長的任內,曾任財政總長的羅文榦因政治鬥爭而被逮捕,蔡元培不能容忍軍閥支配下的北京政府不經法律程序,逕行逮捕未經證明有罪的人,即以辭去北大校長一職表示抗議,並公開聲明說:「元培為保持人格起見,不能與主張干涉司法獨立蹂躪人權之教育當局再生關係,業已呈請總統辭去國立北京大學校長之職,自本日起,不再到校辦事,特此聲明」。
蔡元培這樣激烈的反應,當時讓人深感訝異與不解,但他為了公平正義,可以視北大校長的地位如敝屣,真正讓一位大學校長成為關心國家社會的指標。
校長勿當財團幫手
另外除了政治的干擾,由於高等教育的高成本和國家挹注經費的不足,私人和企業的捐贈或贊助計劃經費就變得更加重要,大學校長和社會大眾也應關心私人公司如何透過捐贈或計劃合作來影響學術的自由和獨立性。大學校長們更應支持教授們對於學術自由的爭取,在有爭議時做為教授們的後盾,而不要變成財團的幫手。
最後很高興陳校長的回憶錄能大膽披露一些不當的事,讓我們能夠警惕。不過美國作家兼編輯查爾斯亞當說過:「做為一個編輯,我從來都知道回憶錄只是選擇性的事實。」因此我們也不要認為外界對台大或大學的干預僅及於此,各大學和大學校長必須更加堅定,以維護校園的學術正直和自由。
作者為東華大學副校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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