駱鴻賢 養豬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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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間異語:待宰豬給我上的一堂課

Q:為什麼把豬當寵物養?
A:我10幾歲就跟著爺爺養豬,以前養大黑豬,豬價好時,利潤不錯。為了高收入跟成就,我把時間、精力都投入這事業,最多養了好幾百頭。雖然賺得多,但無形的力量似乎像現世報,在我改行的前幾年,家中男丁相繼過世,而賺來的錢總留不住。

我有隻豬很奇特,只有兩個蹄,每天靜靜的,我餵食時,牠也不搶,都等其他豬吃完才吃。2008年4月,輪到牠要送屠宰場,那天我趕牠上車,牠好像知道,用腳蹄頂著地,不願走,我拚命拉,牠也不動,有一刻,牠眼神哀傷的看著我,就自己上車,進籠後還轉身一直看著我。那晚我輾轉難眠,於是去屠宰場想把牠贖回,但牠已被宰了。
我一路哭著回家,歇斯底里地把冰箱所有肉往外掃,我奶奶跟我媽擔心到哭,問我怎麼了?我媽甚至懷疑我是否中邪。我說,那豬告訴我,我走這條路不對。當晚我和我媽就改吃全素,也不再賣豬,我用放牧方式照顧倖存的20幾頭豬,對牠們像兒女一樣。

餵豬吃全素顧健康

現代的豬很可憐,人類為快速養肥牠們,讓牠們在狹小豬圈裡,不是吃就是睡。可是像我這樣自然養的豬,體內靈魂的本性已經跑出來,不會亂吃,很愛乾淨,大便、睡覺的地方會區分。
我的豬會跑步,很多養了2、30年的豬場老闆不知道豬會跑步,常來我這看。其實豬的智商超越狗,會看你的臉色。像牠要偷跑到圍籬外,需要挖洞,牠會找爸媽朋友一起挖,然後跑出去吃別人菜園的菜,在我起床前回家。
牠們也會挖草根吃,看自己缺什麼養分,土壤裡有牠需要的養分,每天就邊挖邊吃,雜草也吃。為了牠們健康我讓牠們吃全素,每天要來回開1百多公里到素食餐廳收廚餘,收集素廚餘很累。

Q:你怎麼為生?

A:奶奶到現在都還不諒解我的決定,媽則支持我,但她憂心收支,所以我在網路上賣素食水餃,由媽媽負責包,賺的錢除支應家用也照顧豬;我另外也去打零工賺取載運廚餘的加油錢。
為讓我的豬吃飽,我每天都在為經費打拼,有陣子很不順,豬還常偷跑出去吃別人種的菜,我氣得在牠們面前痛哭,牠們從此就不敢;我的牧豬犬也學會幫我看顧牠們。
不過,所有付出都回饋到我。以前我常做噩夢,現在不做了,每天看著我的豬在陽光下奔跑、玩耍,我也很快樂。吃素也讓我脫胎換骨,我以前有痛風、過敏性鼻炎,體重高達117公斤,吃素1年讓我瘦到83公斤,毛病也沒了,每天充滿活力與幹勁地照顧著我的豬。

記者陳玉梅採訪整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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